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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到一一,是我喜欢的波波风女子.洋气,离尘.优雅.在一家杂志做美编.给我看照片,绿的皱褶衣服,彩色的棉纱扎染塔裙.草地....
长夜和我讲话,她的心地,和日子,都是我喜欢的.她的爱慕和相知,让我觉得羞愧和温暖.悠闲地花长时间为她绣补丁,做了和这些衣服相配的包包.收到后,连包装用的逆风草的纸袋,都说喜欢收起来.她嫁的人,来自我的城市.
收到慕容的消息:素,来结一份情缘吧.很多很多年我的博的跟帖里一直有这个名字.她的资料一直是:男.让我温暖和误会了这么多年.告诉她:赔来!哈哈.慕容说,姐姐,你做什么,我都会喜欢.让我看下她的博,去看了:花花世界.可爱又单纯的女子.
花一周多的时间,为慕容绣一个钱夹.只为她绣了这个满绣的钱夹.慕容在都城.平常的东西,是不会入她的眼的.就多加工夫,绣好这个钱包吧.做个念想吧.这么多这么多年的,待我的好.我能给的,也就这样.孤孤单单的钱包,也太小了,于是顺手寄紫藤萝花的小盘子小罐子给她.还有一个项链放在小罐子里.
到处找不到包装物.去书架上翻.于老师来串玉的时候,常会送我些小玩意,包着他写过的字纸.用这个纸包了项链放在小罐子里,外面连盘子一起再包一回.旧年的,印有上海美术馆字样的塑料袋,用来装钱包.
所有的事情慢慢的一步一步都做完了.悠闲中又过掉了几个月.这是一个不用工作的周末.我们要去郊外的灰灰家玩了.
轻轨,电影城的外墙,郊外的高天满月,牛郎织女星.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又看到李老师的油画.灰灰是李老师的女儿,当年住在我家的楼下.
很多年前,就在网络上认得灰灰,鱼还带灰灰来我家玩过的,串个项链给她.很多年后,灰灰的大学研究生都读好了,问我,你认得谁谁不?我呆掉.李老师呀!灰灰是他的女儿,在我家楼下住了这么多年的.天下好小哎.同住长干里,两小不相识.
买了包饭姐姐家的紫菜苔包饭,老昌家的儿童肠,切好放在塑料碗里带去给大家当小点心.一盒盒打开放在小桌上让大家用牙签刺了吃.然后去厨房忙碌,为小朋友们准备吃火锅的东西.我提来了好些纸杯子,竹筷子,便宜的小小玻璃碗.在小餐桌上一色色堆好摆开.告诉灰灰今天我做你的御用厨娘.爱灰灰!爱灰灰成长的家和家人.
火锅吃好了,小朋友们堆在大厅里玩牌,我削水果给大家吃.坐在远远的餐桌边看着大家玩,笑笑闹闹.很恍惚.眼睛看到的,终于不是熟悉的一切了.长长的良宵,小朋友们闹好了就站到大平台上聊天,烟烟,看月亮.这是一个多么清朗的仲夏夜呀.
让格格和明珠睡大床.我去阁楼上抱下线毯和大靠垫.
我睡在窗下,透过洁白的窗纱,看那轮满月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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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8-07-20 19:09 评论(2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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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很多很多年的夏夜一样,找到理由就去散个步...
要么去东园看荷花.
有时是自己,有时带了爸爸.
要么去恒客隆提回食物.日用品.
细心地计划着用钱是件很有趣的事情.
推了小车到处走.
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妈妈.推着她的宝宝.
我走过去,捏了人家的小手一下.
是个女宝宝.刚刚四个月.
带着浅黄的小小仙女帽,纱帽檐上,有一圈儿五彩纷呈花朵.
白白的小脸.迷迷胡胡的睁着一对小眼睛.
宝宝被妈妈放在购物车的婴儿座上,
衬了折了四折的小被子,一边一个超大瓶的七喜.
刚刚好,把她卡在中间坐住.
笑着离开大家围起的看宝宝的圈子.笑着什么都不许想.
提了东西,走出大楼.站在灯火通明的彩虹街上.
习惯地买一罐冰好的可口可乐给自己,
坐在麦当劳干净的台阶上慢慢喝.
几个提袋堆在脚边.吹晚风,看这一街的美丽小儿女.
每一个人,都那么好看那么年轻.只有我不是.
在一群群低腰袋袋裤,迷你裙,时尚T恤,纹身,烟花烫,莹彩珠中.
我穿了很多年前在地摊上买的粉调朱丽纹裙子,玫瑰灰与绿的泼染.
白底粉花洗旧了的棉线T恤.新买的丽江条纹布的彩色鞋子.
头发用银簪别上去了.
只是为了让这居家的内衣变得正式些.
带了红漆的手镯在腕上.
再没有人象我了,这天宝末年时世妆.
还能怎么样呢.怎么样了,又能怎么样呢?
白回消息说姐姐我收到了很喜欢.
翻那一叠并不太厚的旧汇单.找到白的地址.三年前的.
感激.三年了未相忘.
白说,她常喜欢深色的衣服,所以想要个黑的大包包相配.
于是就为她绣了有着这一条斑斓的背带的包.
想这样,能时时唤起她的好心情.
并且做为周年纪念,为她绣了个小钱包在里面.
白,那些日子悠闲地绣这个斑斓带和钱包的补丁.
背对着窗口轻轻的风.舒宁.幸福.无愁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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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8-06-29 00:39 评论(3) |
又是一年花开时.
倦鸟上空枝.
殷勤问过君可好.
莫若寄相思...
这些日子行云流水般地过掉.
我好象失去了能用文字表述的习惯.
羞愧地写下这个题目时,我晚了几个月的工夫.
这是一个春天的清晨里,我去东园小山上,看看花开.
一路静静行吟的一些句子.
回来记在鸟窝咖啡赠的红皮小本子上.
天天起床的时候,我会先爬上玻璃房子坐一会儿,开窗透风.
窗外,从迎春,到野草,再到小叶丁香,就这样一路开过了.
还有那盆老年就养起的柱顶红.
就这么没有原由的,跟着立出花箭来,开出两朵娇艳的花.
那些绣海景图的日子,在今夜一下变成了空白,无法回忆.
停下手,捧起脸低下头想.想那曾经堆在心里的.
慢慢想.慢慢想...
那春天来的时候,恒客隆的鸟窝咖啡做活动.
我狠狠心,抱回了两瓶咖啡粉,得了四个美丽的杯子.
还有一个,在煎熬着我的心.
于是改天又去,和人家打着商量,要那个没得的杯子和咖啡伴侣.
居然得到同意,绑了一大瓶盖子坏了的植脂末给我.
大乐.得了经年梦想的宝贝,从此心满意足的回家过日子.
谁叫我是赠品狂呢.谁叫我是个心思和眼睛狠狠毒的赠品狂呢.
五个美丽的杯子从此放在安东尼的身边,天天排队捧到我手里.
可怜的安东尼,被我用来煮普洱茶了.
海景图,用了两个月的时间,终于完成了.
在那一天天里,跟随火炬与五星红旗周游列国,
猛跳到乐极生悲,四川大地震.天天跟踪那些可怜的孩子.
总理让路小朋友,冰冻可乐小朋友,我是班长小朋友...
那段日子,红海洋变成了黑云压城.
三天悼念日.我换了黑色的T恤和长裤.
如果出门,我会罩上浅白的麻衬衫.
忍受,与你同煎熬,是我唯一能做的.
春天的时候,北义义同学从台北寄来了一布丁桶的光碟.
是他自己译的电影.三十片电影.
很舍不得看.等待心情和时间,都对的时候.
<月中人>.<有你我不怕>.<远离赌城>.<爱你在心口难看>.
用什么来谢你,我想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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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8-05-28 01:14 评论(6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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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《五福之梅》
2008-3-11
星期二(Tuesday)
晴 |
这个新年早已了往事.
这个新年,南方冻雨.花朵成冰.绿叶成冰,寒心与美都是空前绝后.
这个新年的第一天,我去看妈妈.十年祭．
我生病.爸爸生病,冰天雪地的,要扶着他天天去打针.
然而天公待我是不薄的.
我收到了五个订单.
灵儿的年年第一单.
明明在大雪之前,我寄上路了.
到了今天我还是在煎熬里等待.至今尚未收到.
这是雪之店从来没有过的事情.
灵儿说,姐姐不急,如果没收到我就当收到了..
收了好久的一块有绣花纹样的牛仔布,
给灵儿做了她要的包包,千百万不能丢在路上哪里.
并没有按灵儿说的做,多为她做了些我想给的.
旧年的时候,灵儿寄我好些小玩意.
温杯子的电热盘,心形的煎蛋小锅.等等.
刚刚好我有机会回报灵儿了.
鱼,是小扣的朋友.
好容易找到了我.要订一个情缘单.
鱼告诉我,姐姐,想要绣有小鱼的图案的,
想要绣上字,送给我的小姐妹.
过天说想好了,就绣:梦也何曾到谢桥.
我爱这样的江南女子.特特的为她找出收了好久的纯白麻布
闲了曾看过她博里的文字,清灵如早春的寂寞之梅.
为她绣了有小鱼和水草的补丁,为她绣有小玫瑰花的小提包.
一对同样的小钱包上,绣上她要的诗句.
怕她觉得单调,特别加了紫色的纱做装饰.
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,也不知她在大雪里是否安全回到了家乡.
还好了,还没出年假,她在家乡收到了包裹.
那个小镇的名字,叫龙集.
为天天绣桃花满天红.天天说要一个去超市买东西的袋子.
和她相识八年了.从诗风时代到自建时代.到如今的扣扣群时代.
因了一句子我的诗:故人不在小园空,剩我桃花一片灰.
她注册新ID:爱桃花.
我们一路走来,相知相识相怜相悦相伴.一段好生涯.
年初六就开工了.很高兴天天的手上终于能有我的一针半钱了.
方不负了这一段八年之久的缘.
花了一周时间,绣一个小小的风景.两片开满桃花的山谷.
大片的做成了个钱包.全手工缝合.
用了玻璃丝的线又用缝纫线,为的是能更结实些.
小片的补在黑的小帆布上.做成一个大袋袋,买书和去超市背回食物用.
打了两个团锦结,一个做个扣子,一个钉在大包包的补丁上做装饰.
天天要求我,用快递.
这是我从来没有试过的.但我接受了挑战.
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.我坐八十路去云游.
我去找那家快递公司.并寄上包裹.
赌一场.终于在六天煎熬中等来了消息.
格格是我当地的小朋友,大家在一个群里天天玩笑.
她,娇俏,聪明,可爱.有天找到我要订一个情缘单.
钱钱很快就汇到了我的帐上.
格格告诉我.她是喜欢穿牛仔裤大衬衫的那种女孩儿.我记在心里.
刚刚好淘到了一块印花的牛仔布,
为她做了超大的包包.一直长到腿弯这里的.
里面有好些隔袋,装她的零食和小宝贝们.
为她做了暗紫色麻布的绣花腰包,
两条带子告诉她怎么样缠在牛仔裤上.
因为又不用寄的什么的.于是多加工夫给她绣了一个很小的钱包.
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,格格来我的家坐坐.
我终于见到了这个爱吃烤鱼的妞妞.
大布袋子迷彩裤,彩色的漫画小丝巾.这都是我喜欢的.
讲话的时候,小嘴吧一别一别的象个娃娃可爱四了.
格格送我一本书,粉色的封面.全是凤凰的纹样.
鹏鹏,是天天群里的一个宝宝.
和天天一起玩,我们大家都叫宝宝.
天天宝宝,戴尔宝宝,灵儿宝宝,小梦宝宝...
如果有了不认得的名字,大家会问:又有新宝宝来啦?
喜欢这里.所有的人.智慧,有见地,多情.
鹏鹏为妹妹订了一个单,那美丽的妹妹.
我绣了我想象中的棠棣花.淡紫和淡粉.相亲相爱.
这个早上才起了床,带上助听器的当口就听到了电话声.
一个年轻的男声叫我的名字.那一刹那,很恍惚.
上海!鹏鹏!包包收到啦!哦,我明白了!
这个是前天寄的,隔天就收到了.
从此,我的雪之店进入快递时代.
我衷心地感谢天天,逼我学着用快递.
我可以天天在快递的网站上看到包裹走到了哪里,
从此把煎熬减少到最小的地步..
爱你们,你们是一朵这个春天里的五福梅花.
伴我渡过了这个无比艰难又无比快乐的新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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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8-03-11 01:46 评论(7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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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窗寒又落雪.
第一场雪的时候,我去淘布布来着.
第二场雪的时候,为千薇寄包裹.
漫长的两个月终于过掉了.所有的补丁绣完了.
所有的日子,一天天的这么过来,
伴着咖啡和茶香,韩剧,静寂的,就如这一地的白雪.
恋恋三季终于完工了.
淘布的时候,找到了淡紫的棉布缎条儿.
然后在大厅里晃了两个小时,找一块能相配的有小素花的布.
要为千薇打扮出一个轻轻夏初的样子.
绣了浅紫的玫瑰靠垫.好比清秋里江边远望的时候.
绣了浅粉的玫瑰靠垫.好比青春时的校园湖边的长椅后.
绣了淡黄的玫瑰骨朵儿,补在枕头边和被袋的边上.
这是愿千薇一世的好梦.
无意中听千薇说到,喜欢看从前拼布的比赛.
淡紫和小素花的布,剪成方块,细心地拼接成被面.
枕袋和被口处,用了相同质地的淡黄棉布缎条儿.
窗帘的一边小花的和淡紫的拼起来,才够宽.
用余下的布条,为千多做了两个枕头套,一个小台布,一个小座垫.
还有两个小东西,是用来缠窗帘的,上面有平平的花朵和蝴蝶结.
按着习惯,为千薇做了小小的纱包儿,装进一路用下来的线头儿.
用了金黄的透明纱,打了吉祥结,串了长丝穗.玻璃珠.
没有用完的绣底,剪成三段.尝试乱针绣.
为千薇绣了三幅小画:淡粉淡紫淡黄的小玫瑰树丛.
让她去裱了和床的木质相配的框来,挂在她睡房吧,哪里都好.
把自己的棉衣放进靠垫里,把自己的枕头放进枕头套里,
把千薇的窗帘高高挂在我床头的树枝上.
把千薇的被袋折一折叠,铺在我的小床上.
拍下来.
妈妈的旧纱巾包起这些布布抱在身前.
象婴儿一样大,象抱婴儿一样抱.去桂林路寄包裹了.
穿上最暖和的衣服,包上头巾,看到处的雪白雪摆.
一街的圣诞节的样子了.一年又过掉了.
千薇,每一夜在网络上,我们这样相伴,快有一年了.
千薇,我做了小花被给你.这下可以漂亮漂亮的过很多季节了.
千薇,我愿你从此别再醉了,别再哭了.
千薇,我愿你从此告别昨天,两两放手.
放开大家这一生里最后一缕阳光.
千薇,我愿你遇到能一起看夕阳的人.
在你想看演出的时候,他早早的托朋友买回昂贵的演出票.
在你们相陪着去街上散步的时候,
他会微笑着,纵荣地看着你,象个少女一样的吃街上的小东西.
在你们一起变成悠闲的老人的时候,
我愿你们能一起远渡重洋.
波罗地海,红海,爱琴海...看你喜欢的所有的海.
乞力马扎罗山,阿尔卑斯山,桌山...看你喜欢的所有的山.
千薇,愿你幸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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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12-13 01:24 评论(12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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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气热了家里温暖的很.可穿着春天的衣服.
每日在咖啡的香气里,开始为千薇绣这个恋恋三季.
绣架摆在北窗子下,天天可以看到老杏树的叶子从绿变红,变黄.
三天过去了.三天前,我看到了这个秋夜的月亮.
轻纱一样的薄,空前的满照.
三天了,我问不出心里,是空的还是充满了一下下过.
三天前的下午,突然接到了陌生的电话.我去见了一个人.
二十多年前,我是个十四岁的初中生.
天天盼望着能和他同桌.然后有一天,这个梦想变成了现实.
于是天天的盼望改成天天惶恐.怕老师再给换开.
那两年幸福时光.从此记录在我的回忆里.
我抄好数学题,不动声色地放在靠他的这一边.
他眼睛近视,只好偷偷地看过来.
他画好老师听写的题目,不动声色地把书扬向我这一边.
我听不清声音,万分幸福地偷偷看过去.
那是一个,男女生从不说话的年代.
那些回忆里,永远没有对话.一句也没有.
他是个优等生.各门功课,都好.无法形容的好.
外语课站在我身边发言的时候,大串大串流利的语速让我从来没听清过.
我怎么努力,都是无法与之相配的.那时心里,幸福又卑微.
二十五岁那一年,是我一生里,最精彩的一年.
发表处女作,进设计室,第一次出差.
去北京看全国工艺美术品展览.
那一年,我去他所在的大学,看了他.我见到了他.
惊鸿过大江,唯心寻晚照.
惊慌地出门去见他.穿了紫花的小袄.缠了桔红色的围巾.
头发用缀了淡紫小珠的头花绑起来.
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些,有点女人气息.
与他相见.与他走在伊通河外,寂寞的路灯下.
与他对面坐在街边的一间空空无人的小吉菜馆.
这不是我喜欢的,这不是我心里的玉盒,来装这难得的珍珠.
但我只能这样了.他出过车祸,有一条腿走路很坚难.
简单问了他的情况.但不去问那件很难受的车祸.
知晓一切理所当然的好.努力到有能力接父母去深圳一起生活.
顺利结婚,并有一个女儿.他,他这样的人,能不好吗?
问他去过哪个国家,听他一一罗列并且惊叹.这多么好哎.
这些日子,我能感觉到,我的听力又开始在下降了,听电话都快不能够了.
我坚强地分辨着他的话.我努力拉住,拉住这一生里难再的刹那.
为了逃开那个相对两无言的命运.我在不停地说着说着.
想在一分钟之间,报告完我的今生今世,所做的事情.所有的成就.
他总是问一个问题,身体还好吗?我羞愧,只好如实回答.
让他证实一下从别的同学那里听来的传闻.
我听清了他讲的一句话:你真的很不容易.真的.
有时会一边吃东西一边静静地等他回电话.看他写短信.
看着他带着细边眼镜,出落成儒雅清洁的中年人.
要告别了.能感觉到,他很想拥抱我一下.
但我们还是行了最简单的握手礼.他下车离去,我亦离去.
我无法搜索到心里,是什么样的感受.我们也没为对方留下行踪.
仿佛我飘在云霄之外.静静看着这出我一生难再的戏剧.
为了梳理一下这个心地,为了试试能不能再可以悲哀亦或欣喜.
这样的几十年一遇的相聚,真不应该这样苍白啊!
在静湖边下车.走在黑暗无人的湖边.走曲桥,走湖心岛,走浮萍台.
无奈心如这月夜下的湖水,再也无法,走到那个梦境里.
只好回家了,净了手又坐回绣架前,接着为千薇绣这个恋恋三季.
总能回忆起那鸿蒙最初时.曾单纯的象一张有着淡紫色水印的白纸.
去学校,就是为了见到你.努力学习,就是为了让你也看一眼.
曾为你天天等待盼望寻觅,曾无比惊慌于每一个长长的走廊里的相遇...
而今这一切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,变得无从寻觅.
你是我当年的明月.你是我的人之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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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10-29 01:22 评论(12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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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阳多酒》
2007-10-20
星期六(Saturday)
晴 |
今天是重阳节.过了今天秋天就过完了.
到今天我把在菊斋重阳山庄里养的所有小动物和植物,都冬眠了.
冬天要来了.睡吧,我的安蕊.越江.空轻.忍冬.蓠吟,
回忆这个秋天,觉得也很好很好了.
每年的秋天,生日的时候,我都会送自己旅行.
到今年,共八年了.我结束了这个举止.我订下,三年之内,我不再出门.
这是很不吉利的三个数字.为了幸福,我宁愿守在家里.
可是,这个生日,是多么的好哎.真是好.
在欧罗巴小餐吧爸爸请我吃那个十二元一客的小意粉套餐,做为长寿面.
我是个虚荣的女子,爱这世上的奢华.我常去细心地寻找,并享受自己能享受的.
我喜欢这里的宝兰与明黄的对角桌布,还有水杯刀叉.印了店名的餐纸.
那个下午,和爸爸坐新开通的公车,去逛繁华的三马路.
买了很漂亮的新鞋子.我选择了高的鞋根儿的.
穿着的时候,有很多少女时的回忆在里面.那些早已走远的人之初.
本来还想一路去逛到卓展,让爸爸买那个嵌了琥珀的银指环给我.
但看到爸爸很累了,于是就放弃了.这好好的一天,早是很贵重的礼物了送给自己的.
挽着爸爸的手,一路开心的走下去.去回家的车站.
也是这条街啊.多少年了.数一数,数不清.
能记得,是十九岁的时候.从那时起我开始为自己过生日.
那一天,我为自己买了一个金属丝的小帽胸针,上面有漂亮的羽毛,在当时很流行.
我请自己吃加洲牛肉面,和迪丽娅的小蛋糕.这些东西,在当时是最时尚又不很贵的.
晚饭时,请爸爸去了全聚德烤鸭店长春分店.
去年的时候,我们去了北京的总店.从此爸爸不再吃任何一家店的烤鸭了.
我真希望爸爸能也爱这奢华些的日子,把旧上海的那一切,重拾并与我分享.
但他不会的,生活的苦难令他永远活的很节省朴素,我无法改变.
金钱,对于我们,失去了力量.
我还记得,在那个早秋的黄昏后,华灯初上的时候,我送爸爸回了家安睡下我又出门.
那个夜,我晃当晃当地走在桂林路的灯影里.
在逆风草店,给自己买了新衣服,在路边,给自己买了一把盛开的白百合.
那卖花的中年女子听到这是生日,送我一朵未曾开放的粉玫瑰.
那花,在小屋里香了很多时候...
九月二十五日,千薇的第二个订单钱钱寄到.
我去梦儿那里订好线和绣底,然后等待她有空的时候来我家.
这个时候,传来南宁的小法结婚的消息.
小法很早就约下了,姐姐我要一个新娘手袋.
让小法,在一百到两百之间选择一个数字,做为寄来的钱钱.
他选择了168 198 .被我骂到,又不是开店是结婚的哎.
帮他选择了158.
黄金周.空闲的时间都在为那美丽的小新娘绣这个粉玫瑰.
很小的手袋,两面都绣了玫瑰.
一面三朵.是说,我爱你.一面四朵,是说,双双对对到永远.
缝合的时候,蒙了白纱在表面,并加了白纱的褶边,为了和婚纱能相配.
做了简单的红色硬纸包装盒,用金色丝带打上蝴蝶结.并选择了我喜欢的邮袋
那认得了我的卖邮袋的大姐,一如从前的要看看,打开给她看,并得到赞美.
这一次选择了黄票票的那个邮寄速度.希望能快些到他手里.
重阳这一日.哥哥姐姐们,都回来了.全家坐在一起过冬的第一个吃火锅.
我又有家家酒好摆了,真开心.好热闹的日子呀.
我选择了家里不太用的,所有的纯白色的盘子和玻璃碗.
我买了新的一瓶甜甜的五味子酒,还有余下的白兰地,纯果汁.
好的酒,很贵的肉,不太贵的蔬菜.真是开心的一天.
重阳这一日.我开针为千薇,绣一套床品.
我喜欢千薇这样的女子,懂得爱,懂得爱自己和别人.
我愿意用两个月的时间,做一套漂亮的紫调花朵被袋与靠枕给她.
愿她,每个酒后的夜里,能温柔地睡去.也愿她早日有天心来助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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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10-20 01:25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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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全个的八月,在为千薇绣红梅图.
这全个的八月,在菊斋玩重阳山庄.领养了一株梅树名为:空轻.
这是多么好的秋日午后.终于等来了可以去寄特快专递的日子.
当我在图的左下角绣好印章的时候,收针了.真是很恍惚.
日子一天天过掉,堆了很多的事情,都这样按步就班的愚公移山的完成了.
在一年里,这样所有的工作都结束的日子,并不多.
打扮的漂亮漂亮的出门.去欧罗吧吃个小午饭.
串玉的钱存够了,去恒客隆买那一直想买的小煎盘回来,
买爸爸吃的馄饨和一些蔬菜.调料.
千薇,在定下这个图的时候,你要求我快乐,我做到了.
针针丝缕上,是平静安足的日子,和还好的睡眠.
我愿你能相信.这便是最好的.这便是夫复何求的.
千薇,我为你讲述这些日子吧.
这个月里,我收齐了这一套圆圈圈的咖啡杯子.
有的黄昏时,我会去东园的静湖看荷花.
有的晚饭后,我会去超市转转,购买一周的食物.
有的夜里,我会放下针出去散个步,带一个烤玉米回来.
有的夜里,爸爸安睡了,可以没人打扰的悠长悠长地绣过去,真是很顺心,
站起去厨房加水的时候,会觉得身体变僵硬了.那种老之将至.
姗姗断断的走回来,会静静坐来看着台灯发呆.
那灯下,是这一生的梦境.记着我也曾万水千山的走过.
上海宜家带回来的纯白缠枝花的铁盒子用来装所有的线支.
宜家门口的小拖车上淘来的宝兰的小碟子上,放个酒钟儿和妈妈的绣花小剪子.
写着读不出的汉字的酒钟儿,装着一钟儿剪下的线头儿.
千薇.我们是看得见人生的早秋的人了.这些日子下来,
我知道,其实,我好,你也好.
你在等你金锦上的花朵,而我,早活在花朵之中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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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09-05 00:47 评论(4) |
几天来,担心一直在担心.
寄给千薇的包裹单上,居然忘了写门牌号.
我怎么就在不可能出错的地步出错呢?
给千薇发消息告诉她留心,我个白痴闹心的很,出了错!
晚上得了消息,她专门去了邮局,和人家打好了招呼.
这一夜,千薇百般的安慰我说,不怕的,一定不会丢.
从前的夜里,多半的时候,千薇是在说她的儿子.
她美丽的小白马.十五岁的小白马.
刚刚好翻到这个小白马.
就为她绣了小白马在一块深兰的绣底上,做成手袋.
这样,儿子就可以日日在她心边手上,捧着,握着.抚摸得到.
做个母亲,做个儿子的妈妈,常会这样.
好好的带大了这小小可人儿,母亲温柔的心,与日同升.从没相离.
只是那小人儿,越发的一天天的不听话起来,想着自己去飞去撞,
就算是拥抱,也变成了害羞的虚虚的一环.
我告诉千薇,今日种种,是你的选择,不能到时告诉他,是为了你!
千薇说,是真的哎,没有骗人,为了他,我宁愿放弃.
母亲的爱,到底是什么呢?
做个儿子,又得背负上些什么呢?
都不好受...
昨天收到了千薇的消息,说包裹收到了.
一千个心,放回肚里.
我千针万线的,没有寄丢.
这一个晚上,千薇等我来,到很晚.
这一个晚上,千薇只在说一件事.那小白马的眼睛.
那样妩媚的看着她,那样的看着她.
千薇说,拿到包裹的时候,就拼命拆开了,一看到小白马的时候,
扭开头去.忍住眼泪.
笑着听她说,笑着命令她:收起来,表摸脏了还得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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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08-09 00:40 评论(1) |
这个夏天,我买了新衣服.薄薄的飘飘的,麻质.
一个是酒红的宽裤子,暗暗的红,温柔敦厚
细的腰身,裤角儿收进去.仿佛古时西域的舞娘穿的.
一个是无袖长裙,通身的,晃当当的宽,大口袋,背上有个帽斗.
这个深兰调,不会有人喜欢的,但我喜欢.
因为这个兰,有一个好听的名字:花青.
翻出好些旧东西来配这新衣服.
配了紫色的小背心,配了兰底白花的小背心,还有无数的项链手镯,
西递淘来的玉,琉璃厂的古瓷片片,紫水晶串子.
好多好多的簪子,玉的,骨的,木的.我的头发,又长到腰间了.
这个夏天,我喜欢自己.每每晚饭后,我会打扮起来,晃出去锦衣夜行.
去超市买食物,去静湖,看荷花.去某个小街散个长步.
从春天开始,总是深夜里,屏上常会有人屏上这样两句子戏文:
翠凤毛翎扎帚叉,闲踏天门扫落花...
日子久了,我忍不住帖上一句子:
分我半枝珊蝴宝,安她一世凤凰巢...
翠凤毛翎扎帚叉,闲踏天门扫落花...
这是红楼梦里的句子,芳官儿为宝玉的生日唱的小曲.
二十年的枕边书,一路读下来,居然记错了.
硬记成:翠凤翎毛扎帚叉,闲扫天门踏落花...
于是悄悄问:翠凤翎毛扎帚叉?
她说,啊?是咱家记错了?
往后那些日子,只要她来,就刷上这句:翠凤毛翎扎帚叉,闲扫天门踏落花...
我定戏戏地跟上一句:分我半枝珊蝴宝,安她一世凤凰巢...
从此认得了千薇.千薇叫我:安儿.
夜夜清谈.我的日子,她的日子.我的今生,她的今生.
女人的恩怨情仇.女人待女人,总能那样好.
很多日子过去了.千薇有天和我说,我要你做的小宝贝.
千薇说,我要个奇缘单!请让我自作主张的改了你的订单名字.
居然在第一时间里,收到了千薇寄来的钱钱.
这一个月的时间里,要为千薇忙了.
一直想绣那个红梅图.问她可好,她说,好!
这就要扫屋子重摆了,等那图来,好挂.这份心这份相待,好重好重.
当静湖的荷花谢了的时候,我大约就可以寄特快专递了.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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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07-23 01:40 评论(4) |
一个月的时间里,都用来为月月绣结婚礼物.
玫瑰的四联墙画.玫瑰的新娘手袋.
我也没什么钱,绣好这个挂在她新家里,做个念想也好.
日子按步就班的过掉,喜日越来越近.
应例的无眠夜之后的清晨里,我在家里四处游走.
一边挂在小散一边最后摆一摆屋子.
淡紫的蕾丝嫁裙挂在屋角的枯枝上.
有着一对福娃娃一样的小新人的长明灯,包扎了透明花纸和金丝带.
红的缎鞋,陪嫁的包袱...
大厅的花瓶里红花与满天星,红喜字.
我的房间很累的收拾好,床推到窗下,空出大片空地,
好坐得下一群伴嫁的小姐妹.给月月做一次闺房.
太阳和人群一起到来.热闹的日子开始了.
那个加长的喜车带着梦幻停到我家门外,走下英俊福相的小姑爷儿,
穿着一样的条纹衬衫的六个伴郎,拥着他在小屋门前叫门.
大把的红玫瑰彩带飘飘地高高举在人群之上舞动.
红纸封的离娘肉,绿绿的新葱,洁白的粉丝.
无数的摄影师里,也有我,用最老样式的相机记录这一切.
我美丽的月月,走在长长的红毯上.
白纱上晃来晃去的绣满了玫瑰的红绳手袋,
一只手捧了大抱的红花,另一只手,给小姑爷紧紧握着.
耳朵上,无名指上,是所有新娘都有的,小小钻石.
玫瑰花的雨点在身后瓢起.大厅里,千年不变的音乐和酒声.
两边的家人鱼往穿梭福声叠动.能富足,真是好.
好好的女儿家,就应该这样好好的嫁一回,有个夫家给千金堆出的开始.
时光呀流水匆匆过.我又看到了人生路上时光流逝的痕迹.
这个残忍多事酷热的六月.生生四四,婚丧嫁娶.
父亲终于有长孙女月月出嫁了.
月月出嫁这一天,她唯一的舅舅,劫尽离世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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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06-28 00:48 评论(3) |
很多年的不能想象的梦想,今天,飞落在这三张火车票上.
二十多个小时之后,我将身在春暖花开的南方.
行过古都南京.
烟花三月下扬州.
坐了大船,穿越美丽的水国千岛湖.
将在风风雨雨中,踏遍黄山.
最后,去看油菜花开没的田野深处我家祖上的坟茔.
我和大姐一起,陪父亲回乡扫墓.这是父亲上天恩赐的春天.
八十岁了,还可以千里还乡.
又过了二十年了,父亲又可以还乡了.去再次面对祖先.
这一生,做个男人,应该做完的事情.都做完了.
儿女成行,有孙有子.开枝散叶.各个家安舍暖.平心乐业.安渡流年.还要什么呢?
我带去一个小瓶子,就是家常儿大家聚在一起吃火锅的时候的麻酱小瓶子.
那里,是7棵松果.我想放在祖上的坟茔前面做个千里归乡的礼物.
在这遥远的北方,我是最小的女儿,我最迷恋我的家族.
世代徽商,浮生惨淡,四海飘零,华衣如梦...我以之为荣.我深深的以之为荣.
可惜,可惜我是女儿身.无法传下这个姓氏.
还有谁,是在意的呢?我家的长男次男?
不能想,也不去问.时光再不是那个旧时光了.
轻烟香火留与苍天吧...
爷爷奶奶的骨灰安居的那楼出了意外,烧毁了.政府在原地立了大的汉白玉的石碑.
昨天抱了大把的鲜花去那里,提前过个清明.
坐在向阳处无人的台阶上,给爷爷奶奶妈妈,摆花,打花束.
在心里与亲人交谈.要回乡啦,带爷爷奶奶回乡.
围了那楼转了一个圈子,想捧一捧土,带走的,可是没有能够.水泥填充了一切.
低头看到楼前的地上,松树底下,有旧年的松果.就拾来.
我相信亲人的灵,于黑土之下生长出来,安息在那枝繁叶茂之间.
两个大的圆胖胖的好比我的父母,五个小的细长细长好比我五个兄弟姐妹.
我们是爷爷奶奶这一生的花朵.
火车票买好的时候,给表哥家打过电话.他们就要乔迁更新的房子.
到时,把爸爸寄在表哥家里.我就可以四处云游了.
看古民居,看牌坊群,看看我祖上的家乡,青山秀水.白云雨雾.
"不要徘徊,你千里而归,朝北的窗儿为你开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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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03-25 00:32 评论(9) |
正月十五雪打灯!四十年里,都很少遇到过,这样的大风雪.
正月十五的夜里,一屋的鞭炮声响,一天烟花坚强地在大雪里升空怒放.
我南南北北的翻山越岭,穿过厨房,跳过小床踏着一叠靠垫冲上玻璃大窗.
新年,在漫天飞舞华丽的大风雪与烟花里,我的心里,欢乐谢幕.
这个新年,我以最敬重的心,来迎接.为了爸爸,也为了我,为了大家.
提前一周结束工作,从容从容的一天天,爬高儿上低,摆东摆西,
去最便宜的批发市场,买高脚杯,买灯笼,红福字.
象一只小耗子一样,天天从超市往家里提东西.
从容从容按步就班的准备着新年的一切.
腊月二十九,阳光明媚的中午,去青怡坊,买一大把康乃馨,一小把满天星.
腊月二十九,安静清洁的下午,坐在爸爸面前的小桌前,一边和爸爸讲着话儿,
一边把很多花瓶插好.鲜花和有鲜花的日子,如此珍贵.
爸爸八支,妈妈的相片前,三支,余下的,放在大厅里的兰花小瓷瓶里.
腊月二十九,鞭炮声里的黄昏后,去做最后一件事,洗个白白.
两个小时后归来.按开厨房的小灯,披下湿的头发,安静安静地坐下来.
温柔的灯光里,是我新年版的家.福红,酒黄,花好,五谷丰登.
转身去爸爸床前,坐在爸爸床边我们包红包了.
包给哥哥姐姐们,完成他们这个早就应该得到的,人之初.
他们平生,第一个红包是在五十岁后,父亲才给.
白天换的五百元零钱,分成八个小包,最多的,八十元.最少的四十六元.
写字台的玻璃板下,扇面一样张开的一排红红的封包儿.
金字闪亮,祝福声声,对映着瓶里的红花与幸福多情的满天星.
我了平生愿,卿得今世福.
我不想这繁华的背后,是冰冷,还是什么,至少今天,花红福多人在.
我全身的骨头,都累都疼.但我是这样快乐!
新年夜,我在门前开了一回又一回的门,和哥哥姐姐们说:
欢迎回家!欢迎回家!欢迎回家!
两个圆桌拼起来团团加圆圆.坐下这十一个人.弟弟一家还是没有回来.
父亲的身边,是第三代的宝宝们,也有二十岁了.
我在桌子的最这边父亲在最那边,我常不为人知的望那苍老的笑脸.
如花杨柳后,弱弱也成荫.
我祝酒的时候,我说,愿大家永远永远记住这段美好时光!
春晚的歌声飞起,将穿越永世的时空,留在我们的记忆里.
换了大支光节能灯的大厅里,所有的老男人小男人在玩麻.
父亲的床前,所有的老女人小女人堆在一处,在包年夜的饺子.
四个色儿的饺子皮儿.三种馅儿.我们的日子,全家人的笑脸.
新年的钟声响起...
唯一安静无人的初一,在夜晚到来的时候,卡琳和阳,来看我.
带了大提袋的礼物整箱的露露给我.
卡琳要看我新修过的家,带她到处走,报价,讲一个个修这个家的时候的故事.
到处是待客的糖果甜水,漂亮的杯子.到处让卡琳觉得还好.
大家看好各处,翻过小床窝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聊天.
地板上衬了厚厚的毛毯和我从前设计的床罩.
我用卡琳的本本,看她在大连创立的新公司.
卡琳和阳,看我相册里,一年来新做的小玩意.
卡琳留钱给我,当场买下一个小图.
并且订下雪之第二单.第三单:一套婴儿抱被,一个玫瑰图.
正月十五雪打灯啊...
我愿天公莫怜我.怜取天涯沦落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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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03-04 23:20 评论(4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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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冬天,这样的温暖干燥无情.我的日子,和爸爸越来越象了.
这个悠闲的冬天.家里再也不冷了.我放纵自己.穿薄的衣服,每天下午一点之后,才会醒过来.天天不出门,只做些简单的事情,串串新淘到的珊瑚枝子,做些耳环什么的简单的小玩意.在四点的时候,去厨房开始煮水洗碗,为我们做晚饭.
厨房重新摆过了.更加顺手好用.我们改在大厅吃饭了,阳台上,有些凉风,不想爸爸难受.
爸爸在五点饭吃过晚饭后,会换上睡袍上床了.在床上,吸烟,看电视,喝牛奶,吃太平饼,吸烟,看电视,睡眠,一直消磨到第二天的九点.这个样子,很多年了.
在我五岁的时候,妈妈天天在缝纫机上,为一些小童装绣梅花.养活我和弟弟,余下的钱,存起来,买了两个方方的箱子.如今,这两个箱子,被我摆在入门的地方,用来给爸爸出门穿鞋子的时候坐着.蒙了好看的方巾在上面,放了软软的靠垫在上面那是我非常喜欢的角落,丢了好些画报在边上,闲了爱坐在那翻来翻去.
收拾好餐桌,为爸爸冲小暖瓶,晚上喝的牛奶倒好在微波炉的杯子里.等煮水的工夫,我会坐在方箱子上,翻些家居杂志,发发呆,静静看我新摆过的餐桌,厨房,阳台上的龟背竹.刚刚好的,能在大厅看到.一切,都是怡人悦目.喜欢这样坐着坐着,总是舍不得关上灯.悠悠浮生,我还是只能这样活着.
样样的事情,都收拾好了,关好所有的灯,时间还没有到六点钟.我也找不到事情做了,于是,也靠到床上看看报纸等自己喜欢的电视开演出.有的时候,等着等着,小花被就被拉出来包裹到身上,等着等着,书就滑到了地上,手挤到温暖的脸颊下面,就这样睡了过去.光阴,就这样一天天的,在幸福里流走了.
周末又是个好天气.街上五彩缤纷,我的城市要开亚冬会了.爸爸想去看看表妹,于是我们穿戴好出门,去表妹店里坐坐.爸爸被热烈地拥抱后,放到最舒服的一个角落坐下,两个开始讲东讲西.
客人多起来了,我和爸爸出来,想着在桂林路的闹市里逛个小弯儿就回家.就是这样一抬眼的工夫,泱泱闹市里,深色的旧衣,破落的脸,我又朦胧中撞到了那双桃花眼!.心惊.
扮成什么也没有瞧见的样子,低头和爸爸讲话,送爸爸过马路,我转身去秋天的店里换项链.忍不住回头确认一下.他!推了自行车,居然跟在我身后.我的心里,是经年累月都没有过的惊慌.转身冲进店里,换项链的工夫,还没来得及庆幸一下逃掉,就看到他推门走进.我简单的和卖衣服的小妹告别,转身离去.我匆匆的转身离去.仿佛听到,有呼唤声.叫我小时的名字.不!不!不!有个黑板擦,在快速的抹去眼睛刻录到心上的一切.
故意的在人海里穿来穿去,回表妹的店藏匿起来.再回头时,烟消云散.
他是我平生第一篇小说:<夏天的故事>的主人公.十五岁的夏夜.去妈妈的美术公司学画画的日子.天天的末班车,等在小站上的人儿,那初初长成的美少年,在车上,静静站在我身后,为我隔开人群的人儿.没有语言.没有声音.在我回头的,会看到,落下一缕卷发里,那双桃花眼.在我身后的高处,黑暗里,闪着星光.就算到了今天,我总是不明白,我总是想和人问问,十五岁,我真的好看过?
开学了,撞到他等在丁香树下的小路上,送小纸条儿给我.这是我的人之初呀.认真的回信,回绝这样的事情.在那之后的岁月里.每隔两年,我会在夏天的时候,撞到他.凭凭空空的,就在大街上撞到.十多年前的最后一次撞到,他和我讲了话.带我,去吃一个饭.我战胜了自己,也去了.只是,除了这眼睛,样样的事物都是不对的.都不对!带我去坐的地方,叫到桌上的菜品,他的声音,他的语言...样样的事物,都是不对的,样样事物,没有一样,是我要的.我选择了礼貌的忍到最后,告别.能怎么样呢.缘深到此,缘浅到此.缘在怎样,缘无,又能怎样呢.我无法言说,他为什么这样的,十几年过去了,还能认出我.我也曾经是过别人的无定河边的骨头?
很多天的惊慌过去了.昨天我去寄包包了,这是我2007年的,第一个订单．这个可爱的女子,叫浅浅.年轻美丽深情,真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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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7-01-22 02:40 评论(9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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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就要过去了.又一个冬天就在眼前.
在带上眼镜的时候,会看到家里的地板上,床单上,枕头上,
到处是一团团的,我干枯的落发.
我真心的无动于衷.早过了长发为君留的时光.
落就落吧,不落,也不会有人抚摸.
用心又用心地留存了很多年,长及腰背的岁月里,
也有人为我举了个小吹风一丝一缕地忙活过了那么一回.够了.
今天,是我用新绣架绣<花开富贵>的第一个早晨.
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绣架.
梦儿想让我再绣一个马儿,还有这个<花开富贵>.
男朋友家里乔迁新居.
想想看,冬天来了,窝在暖暖的新屋子里,腿上盖了小花被,包了大披巾.
热热的咖啡放在手边,,低在绣架上绣这个红牡丹,
这是多享受的事情...
刚好这个时节有一点的空闲,于是我同意.
我就说,每个象征性地付我一百元之外,另给我一个欧式绣架可不可以?
梦儿说好.三天后,这个非常寒冷的日子.她帮我提来装好.
一直的不肯买专业的工具来完成工作,一直不肯着了这个相.
一直告诉自己,我不过是客串一下下绣花女,缝纫工,设计师而已.
一直做着素人渔夫.也想就这样一直做下去.
一直明白,日子也只能这样过下去了,我要的,我得不到.
手上的丝丝缕缕,麻布棉丝缎,这其实不是我的真爱.
但这是命运.命运放在我手上的一份用来谋生的.
一份,我还能接受的悲情.
是啊.我的退了又退,就是为了拒绝这个世界给我的做贱.
但多多少少是要受下一些的.而这,是我还能受下的.
<花开富贵>的绣底,是乳白色,最粗的目数的网眼儿.要求用六根线来绣.
拉出一段线,手起剪落,六根线一起穿针,拿起手来就可以上下行走.
一片片铺出的花朵粗犷大气,浮雕一样高出绣底很多.
仿佛青衫落落飘在风里的浪子.再也没有双丝绣出的小女儿样了.
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剑拔弩张的侠气.
仿佛雪原上,红枪跃马一样的纵横.
梦儿回家了,留给我一桌的绣线.两手合起才能握住那一大把的彩丝.
当这些线线都用完的时候,新年也就到了.
记下在小散堆出的这个无题:
故人辞我我辞谁.永夜无伴上翠微.
不和夕花空睡去.明朝月下看云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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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阿素 @ 2006-10-24 00:29 评论(19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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